FreYa's profile六安雙生兒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八月桂花香上海从来没有象这些天一样可爱过。大街小巷的甜甜香味氤氲在清爽的空气中。校园里、弄堂中、树阴下,
只要是经过的地方,桂花的香味总会萦绕在发丝和裙摆间。
贪婪地呼吸,大口大口想要吃掉这些甜蜜。就像小时候在路边吃的桂花莲藕羹,装在有龙口的金色大罐子里,
卖羹的师傅把罐子提得老高老高,龙口流出晶莹剔透的莲藕羹,上面再洒些花生末、葡萄干还有红红绿绿的果
脯,那香香甜甜的味道总是隔着好几条老街就能闻到。^_^
今天上午赶在老师上班前到了学院,等在门口,八点钟的时候总算是把保研的申请表交上去了。昨天下午才接到
通知,本以为会错过,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狗屎运气。人就是那么贱。前面一直说打死都不读学校的研究生,
最后还是败给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得过且过吧。
胡言乱语 发现我的SPACE有越写越长的趋势。
汗一下,难道是老了?
又:拉直了头发,不喜欢。
在淘宝上狂买东西,估计过两天家里要快递成灾了。
恋恋列车当上海暗无天日地奋战着不见末日的高温的时候,我逃上了回家的列车。 8月31日,本该是学生返校的日子,我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渐行渐远且义无反顾。列车里的乘客并不多。由于某些无法抗拒且不言而喻的因素,少有上海的孩子去外地念大学,特别是诸如去四川这样的西部省份。带着胜利者的窃喜,我在车轮滑动的一瞬开始怀恋起这座收容了我三年的城市以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之所以选择乘火车回家,客观原因是八月末的机票几乎不打折且我准备仓促根本也订不到回去的机票;主观原因则是惨被朋友讥笑的——对于火车的某种纠结的情感。是啊,38小时长途煎熬,一个人百无聊赖,再要说喜欢,听起来近乎自虐。但我不能单纯为了否认自虐的倾向进而同时扼杀某些复杂的感情——尽管我并不能清楚地感知这是种怎样的感情。
那就说说与我同住一个包厢的人吧。我是倒数第二个到达我的床铺的人,在我之前,有四个人已经睡在了铺位上:下铺右边是个穿淡蓝色体恤的女人,黄褐色卷发,侧躺在床上发消息;对面的中年男人微胖,背靠枕头,双手枕在头下,眼睛在见到我的行李时睁开一下又合上了;右边上铺的女人探出大半个脑袋,露出她外星人般的凸出的额头和一双深嵌在瘦骨嶙峋的脸上的硕大的眼睛,她蓬乱的头发撒在夜晚的灯光下似乎更是在证实着她非同寻常的身份;左上铺的女生双脚悬空坐着,耳朵里塞着耳机拨弄手里的mp3,绝对属于一看就知道是学生且丢到学生堆儿里便立即不见踪影的那种。“面相不善啊”我想,打量着对面的中铺,估摸着是没人睡了,岂料这时一个20多岁的女人领着两大箱子蹭到我跟前。跟她同时出现的还有穿蓝衬衫的列车员。这人一边抢过那女的的大包一边用上海普通话说着:“一个女同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接着很利索地打开其中一个红色的大包,从里面扯出个电饭锅说:“这东西怎么也带的,随便买买好来,真是的还带上火车,哟,这是洗衣服的刷子伐,这也好带的啊……”。正当他准备把大袋子扔上列车行李架,那女的用嗲嗲的声音赶紧叫住他:“这个不要放上去我在车上要吃东西的,东西都在里面”遂夺下袋子扔到了床铺上。周围的人看着这出戏,笑得不动声色。
根据说话的口音可以知道并非所有的人的目的地都是成都,有的人会提前离开,有的人会在到达成都以后继续前行。而我这一路都保持缄默,坐在小桌子前脸朝窗外。因为没什么好说,也因为难得寂寞。发呆是我很喜欢的状态,对于忙忙碌碌的都市人这是种很奢侈的享受,像是给大脑和心脏做的SPA,人在白日梦的泡泡浴中浮浮沉沉。坐得累了,便索性趴到卧铺上,趴着继续看窗外的风景,耳朵里一遍遍过着Gun's and Rose的歌,偶尔冒出李心洁古灵精怪的歌声:穿上你送给我的花裙,牛仔裤已在默默哭泣,我有女生矜持的温柔,只可惜你已换上新衣。
窗外最常见的景色是大片大片的玉米田,土黄色的乡间小路把玉米田分割成深浅不一的格子。偶尔有庄家汉赤裸着膀子骑着高大而破旧的黑色自行车从其肩高的玉米田中穿过,一瞬间有点像中国版的《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然而,当列车进入山西境内隧道就多了起来。随后川东平原用水稻替代了玉米,大片大片的水稻梯田洒落在山谷间。还有河流,此时也突然冒出来,鹤汀浮渚的景象如此真切地呈现在眼前。成都平原的水汽仿佛雾上了车窗,也就可以嗅到锦官城了。列车进入四川境内是9月2日的清晨,一路上可见行走在乡间小道上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孩子们,稚气的脸上带着些欣喜与茫然。当然,镇上的孩子很多是坐在父母自行车后座里去上学的,淡蓝的校服,胸口飘着红领巾。自行车越过铁路时微微地颠簸,孩子们还是会被风驰电掣的列车吸引,尽管这在当地是多么常见的景象。也许,仅仅是也许,无数的列车呼啸而过,却少有为他们停留。
我想我正在慢慢体会到身体里的复杂情愫,是什么使得列车于我有着很特别的意义?这些意义,或许正是列车特有性质所决定了的。首先那是一个浓缩的社会,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和我们不曾经历过的生活。有些鱼龙混杂的混沌,却又区分得如此明显。她不像汽车那样容量狭小在短途来来回回,也不如飞机那样精致飞在只有云层的空间:她更真实地体现了生活——一场已知结局的奇妙旅途。而讽刺的是,她让你看到美的风景美的生活,却又让你触摸不到,并毫不吝惜地头也不回地将你带走。这样,车窗外的某个让你感动的瞬间就在瞬间升华为记忆中的永恒。无数次,当列车与那些不知名的小站擦身而过时——它们都有着很好听的名字:小溪坝、观音庙、坝上——我总会很难过,想起小学语文课本里那个即使最慢的列车也不停靠的《小站》,想起那个一直站立在岗位上等待列车停下的站长;或者想起穿过我老家的那条铁路,想起几十年前我的外婆背着背篓走在铁路边,列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外婆摔下了小山坡,两只猎犬在她身后不远处狂吠……
张锐然曾经写过,只有坐火车才感觉是在真正的旅行。当夜幕降临,车道里昏暗的灯光、一个人静坐在窗旁,看窗外的电线杆一根根远离,随后是一片广袤的寂静。没有城市,没有喧嚣,没有光怪陆离的童话上演,只须等待,静静地等待,第二天的一缕阳光点醒沉睡的荒原,新的一切又将诞生。也许,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结,一个对于列车的恋恋情节,它源于我们渴望被放逐的心,以及这铁路两头静静守护着心回归的港湾。
猛然抬头。红湿处,锦官城已然眼前。
9月2日于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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